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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 访:马俪文 访 问:吴冠平
吴:这部片子在你的电影里是比较有市场意识的,又走幽默喜剧路线,我想知道,你觉得这个剧本幽默的东西是什么?
马:拿到这个剧本,我就不认为它是喜剧,它里面暗藏一些有趣的台词和细节。我当时就想按照写实的方式、现实性去拍。剧本跟刘老师一起探讨,他改了十几次,要说刘氏幽默,这是后期定位。如果把刘震云后来出的小说说成是黑色幽默更准确,电影的话,刘氏幽默并不强烈,幽默隐藏在内容里,故事很绕,刘老师小说更绕,绕死你算。当时我拿了剧本,看了四五遍才能顺。它不是噱头、夸张的东西,它是一本正经地讲故事。挺商业的一个类型片,挺有趣的情节剧。
吴:有趣在哪儿?人物本身的状态?
马:刘跃进这个人物本身的遭遇,再一个就是其他人物的定位,一本正经,好人和坏人跟没事人一样,两极的人物关系、利益带来的这种对立,我觉得挺有趣。人物关系及走向在生活中其实可以说是不成立的,丢一个包,找一个包,底层人物和上层人物的纠葛,但放在这个电影里里面好像并没有觉得不可靠。故事本身就是一个大的寓言。吴:影片中所有人物行为后面都藏着一个目的,这个目的可能是你们最想让观众明白的东西,而不是他们表面上的那些动作。
马:动作也是目的啊,有的电影是心里动机指使发展,有的是行为动作指使。这个电影是行为动作多,一路追逐下去,连环地串进来不同的人,我按照这样的线索一口气拍下去,一路小跑,一路匆匆,结尾戛然而止,要的就是这么个劲。现很多人经常拿《我叫刘跃进》和《疯狂的石头》、《两杆大烟枪》比较,坦白地讲,在接到这个本子和拍摄的时候,我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两个电影,《两杆大烟枪》我都没有看过,之前真的没有这样的意识,如果提前想到要做那样的电影的话,可能拍摄的结果会和现在的不一样。可能都是多线索、多人物的关系。但《我叫刘跃进》跟《疯狂的石头》还是不一样,《疯狂的石头》那个故事是在每一个点上找乐子,找包袱,《我叫刘跃进》里有一个大的故事线索,暗藏冷静的幽默,我没有让这些冷幽默故意开花。可能你刚想笑的时候情节已经发展下去了,就是想笑,也不是那种大笑,更多是会心的。而且《我叫刘跃进》电影更大的情绪就是紧张。关于演员部分,我找了特别合适、又有特点的,恰好他们又是导演、或是发行人。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带来一些跟演员不一样的东西。如果我有能力做到更极致的话——那干脆所有的演员,全都是导演协会的人,或者编剧协会的人,全部都是“羊”和“狼”,那会更新鲜。
吴:如果从票房考虑,他们对观众的吸引力会比潘长江、范伟这样的演员小得多?
马:每部电影都有它的气质,这个气质就是导演的判断和选择相统一,我要的不是潘长江、范伟他们那种乐子。现在这是我的喜好:刘氏幽默的马氏电影。比如说,一个朋友按照他的喜好送你一样东西,想让你摆放在你的房间里面,但你觉得跟整体特别不和谐,我肯定会把这个东西保存好,或送给别人,或者留个纪念,但我不会把它摆出来,因为它不合适我的这个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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