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 访：顾长卫

访 问：陆绍阳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、博士

是“立春”这两个字触动了我

陆：小说《基度山伯爵》里面有一句话曾经激励、感动过无数读者，“人类的所有智慧都包含在两个词里面：希望和等待”，如果也用两个词来概括一下影片《立春》，你会用哪两个词？

顾：我想说两句话，第一句话原本是郑洞天老师说的，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，我自己也有这种感悟，就是“地狱和天堂有多远？”当然没有这么残酷，其实是在说现实和理想有多远。另一句话是“每个生命都值得尊重！”

陆：《立春》海报上有这样的话：“每当春天来了，我的心就会蠢蠢欲动，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，但春天过去了，什么都没发生。”你是在暗示理想和现实的永恒矛盾？

顾：可以这样说。

陆：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备这部影片的？前后完成一共是多少时间？

顾：筹备是从2005 年开始的，2006 年的3 月份开拍，拍了3 个多月，然后是做后期，一直到2007 年的8 月份，全部完成。

陆：影片里面有几个明确的时间点，比如电影《红高粱》的海报，第十一届亚运会的招贴画，故事发生的时间有没有一个确切的起点和终点？

顾：1986 年开始的故事。

陆：然后讲到哪一年？

顾：电影里面有一场春晚，赵忠祥、杨澜，还有倪萍在做主持，那是1992 年的事。

陆：王彩玲、黄四宝这两个人物一出来，就特别有时代感，可以说《立春》是在为那个时代立传，一个充满理想的年代。

顾：改革开放前10 年，大家处在淘第一桶金的阶段。可是大的概念就是“立春”了，“立春”一过，每个人心里就蠢蠢欲动了，作为每个个体来说都有可能性，但另外一头你原来靠得住的单位组织也不那么靠得住了，铁饭碗不一定有了。这样的时期，这些小人物内心的感觉是很耐人寻味的。

陆：李樯这个本子里什么最触动你？

顾：最打动我的是“立春”这两个字。每年到了2 月份立春的时候，你看到日历，听到的信息，立春了，心情就不一样。尽管窗外还是冬天，还是白雪皑皑的。比如像我这个年龄，经过了那个时期，1982 年我大学毕业，80 年代就开始混，最开始我觉得有一种懵懂的东西，有时候它会牵动你，在你的心里拨动一下，让你有一种感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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